关于作者

姓名:马广原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67-03—18

地区:黑龙江-大庆

联系电话:

QQ:39944011婚否:已婚
用户名:mgy1335
笔名:大河落雪
地区: 黑龙江-大庆
行业: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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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庐听雨——马广原个人空间

 

马广原,男,1967年生人,网络文学用名大河落雪,喜欢文学、书法。先后在《随笔》《散文诗世界》《散文百家》等各级刊物发表随笔、诗歌、散文诗、散文数万字。现在某大学讲授中文和书法课程,副教授。 朋友,能在这里相聚就是缘分的开始......

文章

诗歌.初夏

初      夏

文/马广原

 

已经很久了

不再有超重的信件叩动我的门环

我麻木的触觉

无法感知季节的消息

 

昨夜,一场温润的雨

来得无声

推开窗子

柳枝已在一片莺声燕语中

涂抹成一道

绿色的风景

而春天的脚步

早已在想象之外,消失无迹

 

穿着轻盈的布鞋

走在初夏的节奏里

从一个路口出发穿过许多个路口

公交站牌下

看陌生的面孔从车上流泻下来

而我随人流一起

蜂拥而上

却不知在哪一站下车

傻傻地完成了一次毫无意义的旅行

 

脱下厚重的冬衣

心事却依旧燥热

无法拒绝的蝉鸣

撞击耳鼓

将会把整个夏天的基调

敲得零零碎碎

 

日子周期性地

将缺憾的残月修补完整

而我的眼眸

在异乡的夏夜

泛滥成一泓清水

微澜之中

响起了一片久违的蛙鸣

 

初夏是个并不炎热的季节

可我却无法适应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4月22日, 星期二 23:02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诗歌.诗人死了

诗人死了

——写给一位早逝的诗人朋友LHY

   

    文/马广原

 

 

我们曾在一个宿舍楼住过

曾一起从那条幽暗狭窄的走廊走出

去文史楼攫取知识

然后躺在午后的阳光里

慢慢地蒸发成诗句

在夏日的打嗝声中

用诗歌体验着青春的冲动和最初的梦想

 

你的名字有机地

将大海与山峰排列在一起

是要听大海的涛声吗

是要学大山的威严吗

抑或是在大海撞击岩石的破碎声中

体验人生痛苦的快乐

 

你手中的那枝笔

循着当初诗歌的轨迹缓缓走来

一些华美的乐章在它身后翩翩起舞

你疲惫了吗?它也静静地躺在书橱里

安详地停止了思考

喂!你这家伙!你知道吗

笔躺下了永远是笔

可诗人躺下了就不再是诗人

 

你用过的烟斗

不能再燃烧出丝丝缕缕的思想

你智慧的诗句

始终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子

可你仍然年轻的生命

如何就成了那可迅疾的流星

瞬间消失

甚至没有来得及

许下属于自己的心愿

 

你离去的时候

天气依然寒冷

你的背影成了你诗歌中

最后一个冷色调的意象

现在,五月的风里

硬线条的雪线已经消融

让我为你栽上一棵树吧

它将垂直于地平线

倔强地孤单成永远的风景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4月22日, 星期二 23:0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诗歌.校园外的白桦林

校园外的白桦林

文/马广原

 

我青春的记忆中

那片白桦的色彩不会褪去

白桦林呀

我离去之后

你挺立的身影又经历了几度风霜

记得与你相遇是在春天

你伸展的枝条绽出绿色的信息

我牵着你柔韧的手

突然发现

你的身上长满了警惕的眼睛

 

沟通也是从春天开始的

那时草刚刚发芽

我用一首刚刚学会的流行歌曲

表达我对你的爱慕

你白色的长裙开满花朵

我们在那条林间小路穿行了一个季节

 

之后,白桦林就迷梦在雨季里

草疯长起来

一段爱情故事

如同未到春天就已脱落的树叶

飘逝在风里

被风干成苍白的记忆

不再有一点点份量

 

很多年后

我再次来到你面前

那些我曾经熟悉的眼睛

陌生地注视着我

也许是因为

我已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4月22日, 星期二 23:00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诗歌.猎人

猎    人

文/马广原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个奔跑的世界顿时倾斜
倒在如血的残阳里
那个活泼的灵魂不再需要喘息

 

猎人的枪口是第三只眼睛
它注视世界的方式没有微笑
那幽深的瞳孔深不可测
没有任何童真的眼神能与它对视

 

在那片草原上
他是永远的猎手
那些消失了的生灵
铸就了他猎人的荣誉

 

在与欲望的角逐中
他是永远的失败者
有一天他老了
已无力再举起那杆黑洞洞的猎枪
他才发现
在灵魂的深处
他已成了永远的猎物

 

他死后
埋葬在那片草原上
那个他曾经驰骋过的猎场
收留了他孤寂的灵魂
后来人们惊奇地发现
他的坟头和草原上开的
是同一种花朵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4月22日, 星期二 22:5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诗歌.往事

往      事

   文/马广原


无论从哪里说起
往事之前还有往事

 

往事如一枚音符
被生活的素手弹出窗外
往事如一枚将黄的落叶
从生命的枝头飘然落下
往事如一张小小的邮票
跨越千山万水
叩开记忆的窗棂
然后静静地躺在书橱中
成为一页安静而发黄的历史

 

往事如清晨的鸟鸣
流泻在秋风黄叶间
往事如一张透明的蛛网
捕捉所有企图窥视的目光
往事如穿越河流的小舟
消逝了就无法再追寻踪迹

 

嘘!轻点再轻点
轻推记忆中虚掩的门
蓦然发现
往事已不再是当时的色彩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4月22日, 星期二 22:5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诗歌.雨夜的节奏

雨夜的节奏

      文/马广原

 

熄掉全部灯光
闭起眼睛
感受不速的风雨

 

雨脚自墙根轻轻走来
点点敲在心里
没有头颅的葵花
已无法感知太阳的方向
只有那半残的叶子
依然伸展在空中
以挣扎的姿态
迎接雨的洗礼
今夜,只能借你这没有灵魂的躯体
听雨的节奏

 

暗夜长街的拐角
只有一盏路灯
昏黄如豆,黯然枯萎
无法走出长街的心事
在雨夜中慢慢霉变

 

35路汽车
已经停息
夜晚显得更加安静
而现在
所有路边的站牌
全都蜕变成一种标志
默立雨中
不再诠释拥挤和离别的含义

 

雨来得并不急
也许不用打伞
何必刻意拒绝
这个春天早该到来的雨
让灵魂穿过雨帘
感受春天独特的问候

 

明天或许会晴朗
季节还早
花仍不会开放
将心灵的窗子朝阳打开
那丝丝缕缕散发出来的
仍然是那个雨夜
潮湿的韵律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4月22日, 星期二 22:5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诗歌.九月,割稻

九月,割稻

      文/马广原

 

天气初肃
九月的田野一片丰稔
风将成熟的信息
一浪浪从稻海中传来
吹乱割者的头发
俯仰之间
镰已从锋利变为圆钝
身后的稻捆如殉难的士兵
倒下了,脚下仍然会有
植根泥土的
不屈的灵魂

 

躺在收割后的田野上
看天上的云
或卷或舒展为一种心境
九月天空的心事
奇形怪状
无法完全理解

 

九月,金秋的田野
农人用镰刀写诗
当岁月磨圆了所有锋利的性格
他们就会在往复的运动中
熟练地将秋天解读成一种
圆滑而必然的成熟

 

站在九月的田野
看父辈来而复往的背影
在胼手胝足的劳动中
渐渐模糊成记忆
我才感觉到
自己已经成长为
一粒饱满的稻米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4月22日, 星期二 22:5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梦境里的村庄

梦境里的乡村


(一)
多少次
我张开干涸的嘴
想唱一首童谣
却无法找到童年的基调
童年的梦境
宛如天空中的飞鸟
在我目不转睛的注视中
执着地消逝在
如火的晚霞里

(二)
从乡间走出来的路
只有一条
骤然而至的雷雨之后
所有尘封的记忆
都将焕发出崭新的色彩
尽管脚下泥泞
但身后的彩霞
却一片蓄谋般的灿然
很多年以后
我才破解生命的密码
原来乡音仅仅是一枚符号
如同与生俱来的胎记
藏在华美的外衣下面
别人无法窥视
而我,却有着清醒的记忆

(三)
故乡炊烟
是橘红的
顽强地开在我的记忆里
晚归的牛群
徜徉成乡路上的一支小曲
那悠远的马蹄声
踏响了我几十年的梦境
当我再次踏上故乡的路
不见了岁月的荒芜
也不见了桥头
当年疯开的野菊花

(四)
永远告别了茅屋
连同母亲的青春年华
春天归来的燕子
在屋外久久地徘徊
垂柳依旧温柔
轻拂我的肩头
小桥下的流水
依旧淙淙而鸣
倾诉一整个夏天
蛙鸣虽然陌生了很久
但它依然是我听过的
也是我生命中最初的
最质朴的乐曲

(五)
虫鸣
透过窗纱
如喁喁细语
没有温度的萤火
在夜空中画出不规则的轨迹
宛如流星般的记忆
细细想来
却似童年的种种梦想
永远地消逝在夏夜的风里

(六)
碧绿的田野
是父母永恒的乐园
劳累而幸福
他们将青春一粒粒
播撒在自己圈定的方格里
不敢丝毫逾矩
而后我们在青黄的交替中
渐次成长为一株庄稼
青青葱葱了一个季节
结出丰硕的果实
他们的头发白了
笑容只能展开在皱纹里
而我们无论走多远
只需留给他们一个可以注视的背影
如同能注视自己土地上生长的粮食
这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七)
走过多少城市的马路
都没有踏实的感觉
也许我的血液是黑色的
叛逆而淳朴
所有这一切
都源自我故乡的那条
唯一可以通往村外的土路
十年一觉醒来
丢失了两样可贵的东西
童年的草鞋以及脚上的泥土

(八)
我已无法沿着来时的路
回到童年的故乡
我青白的梦境
早已失却了童贞的色彩
站在桥这边
看桥那边的风景
时间在脚下悄然流逝
不肯稍作停留
一切都变了
没了草屋
    没了土路
        没了光的孩子
只有烛火般的记忆
执着地燃烧在夜里
是故乡消逝在我的童年中
还是同年消逝在故乡的记忆里……


2008年3月29日夜 次日修改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3月30日, 星期日 22:3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雅士操琴与艺术的审美功用

雅士操琴与艺术的审美功用


    琴棋书画历来是文人雅士的课业,因为有了这些修养,自然就会有雅气,也因为修养的层次不一,所以也见了高下。
    《宋书.陶潜传》记载说陶渊明不会弹琴:“潜不解音声,而畜素琴一张,无弦,每有酒适,辄抚弄以寄其意。”《晋书.隐逸传.陶潜》也记载说陶潜“性不解音,而畜素琴一张,弦徽不具,每朋酒之会,则抚而和之曰:‘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但是我们可以在陶的诗歌中找到作者会弹琴的佐证: “弱龄寄事外,委怀在琴书”(《始作镇军参军经曲阿作》),“息交游闲业,卧起弄书琴”(《和郭主簿》),“乐琴书以消忧”(《归去来兮辞》),“有琴有书,载弹载咏”(《答庞参军》), “欣以素牍,和以七弦”(《自祭文》)等等,况且作者自己也说过会弹琴的,他在《与子俨等疏》中却说:“少学琴书,偶爱闲静,开卷有得,便欣然忘食”。这些和《宋书》及《晋书》的记载看起来是很矛盾的,于是就有学者进行考证,考证陶渊明是否真的会弹琴。这样的考证我且不说它的学术价值何在,至少是十分可笑的举动。可以肯定一点,陶是会弹琴的,他绝对不会附庸风雅到如此地步,在自己的文章中撒谎说自己会弹琴。那么他干嘛还弄个“弦徽不具”的琴弹呢?真的是卖弄吗?绝对不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写史的人不是陶的知音,不理解陶的做法。陶的“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这样的发问没有几个人能理解得了,这充满了禅意的偈语一样的话到底应该怎样解读呢?对此,宋代的大文豪苏轼就有深刻的认识。他说:“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琴诗》)同样是发问,都没有给出答案,至于答案,那就要靠诸君的悟性了。
    道家有“大音稀声”的说法,陶渊明和苏东坡的思想中都受道家的影响很深,可以说是儒释道的融合,对此自然有更深刻的理解。二人所言的琴声都在自己的心里,外在的琴声是内在的心声的体现。艺术的最高境界是“得意忘形”,但得其意,何必拘泥与外在的形式呀!书法如此,音乐如此、舞蹈如此,文学更是如此。
    古来雅士操琴的例子太多了,伯牙子期的故事不用我赘述了,子期能够从琴声里读出高山流水,那是走到了伯牙的心里。诸葛亮在唱空城计的时候在城头弹琴,司马懿就没有听出破绽,那是他内心的淡定从容的体现,可谓高深莫测。有人说,诸葛亮一生有两个知己,一个是女人,一个是敌人,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敌人是司马懿。如果司马懿是个乐盲,那么诸葛亮还会活着出城吗?因此说,诸葛更胜一筹,在司马走入他内心世界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司马的内心世界。
    再说艺术的功用,艺术的功用如果感性地界定大概有两条,一是娱己,一是娱他。娱己和娱他是相辅相承的。创作的初衷,首先是情感的宣泄,那么也就是说是娱己,娱己是创作的出发点。一部好的作品,首先要感动自己,然后才能感动他人。不可能连自己都感动不了的作品,能使他人痛哭流涕,那除非读者精神失常。在娱己的基础上才能娱他,娱他是客观产生的效果,是不能强求的。陶渊明深谙此道,他在抚无弦琴的时候,是陶醉在内心的旋律中,只要自己高兴就成了。世上能将琴弹出声者不计其数,而能将琴弹在心里听不到声音的,只有陶渊明自己,这是怎样的高致呀!所以那些认为陶不会弹琴的人,未免太实际太功利了。
    王维是弹琴的高手,通音律,这无需学术考证。他在《竹里馆》中这样写到——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这是怎样的境界呢?我说这是至高无上的境界,与陶氏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人坐在竹林深处的竹寮中,一边弹琴一边长啸,弹给谁听呢?除了自己的内心感受就是天上的明月了。
    有人解释刘禹锡《陋室铭》中“可以调素琴”中的“素琴”时说是“素雅的琴”,可谓不通古人意。这里的“素琴”指的就是陶氏的“无弦琴”。有人反对,既然是无弦,怎么还能“调”呢?这里的“调”,调适的是内心世界,岂能机械地理解?
    由此我想到了现在许多的文艺作品,在极力地使用各种手段进行炒作,生怕人民大众不买账,好像自己的一片好心白费了。诗歌如此,一些人胡乱地编造意象,貌似高深,实则空虚得很。如果说你是在娱己的话,那么干嘛要通过各种手段给自己人为地扣上“诗人”帽子?桂冠都是别人给戴的,没有自己买的或者自己做的;电影如此,不在娱己性上下功夫,而在炒作上下功夫,在赚取观众的金钱之后,有多少人还会再次想起它来回味一下;书法绘画本是修心的艺术,可是就有那么多人不甘寂寞,在获奖一二的情况下,稍加炒作,即成“大家”,二十多岁的“大家”彼彼皆是,那我们又怎么理解孙过庭的“人书俱老”呢?我们不能不感叹,我们这个时代造就了太多的“天才”。
    踏踏实实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创作作品的同时,首先要娱己,然后才能娱他,真正能够娱他了,那么再回归到娱己,这是更高层次的娱己了。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3月27日, 星期四 08:52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文人的洒脱与内心的救赎(随笔)

文人的洒脱与内心的救赎

      文人多雅士,但并非所有的文人都能称得上雅士。文人的雅自然与非文人不同,他们可以雅得无烟火气,雅得超凡脱俗,雅得一塌糊涂,毫无目的,让你无话可说。
      提到雅,我们首先会想到“魏晋风度”,雅得毫无功利性的人可以提到几个代表人物。
      王徽之,子子猷,王羲之的第三个儿子.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其父“放浪于形骸之外”的说法。《晋书.王羲之传》记载——(子猷)尝居山阴,夜雪初霁,月色清朗,四望皓然,独酌酒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逵。逵时在剡,便夜乘小船诣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反。人问其故,徽之曰:“本乘兴而行,兴尽而反,何必见安道邪”——乘了一宿的船拜访朋友,只为一“兴”字而来,“兴”尽可以不见,何其洒脱也。
      嵇康,字叔夜,“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锻铁洛邑,在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中锻造心灵,后来获罪,“康将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请以为师,弗许。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予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晋书.嵇康传》)。其慨然赴死的情怀,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洒脱。
      与嵇康相比,阮籍是另一种洒脱,由于内心的苦闷,他经常驱车信马,走到无路,然后恸哭。因此酒就成了他慰藉与麻醉心灵的好药。邻居有美妇人,当垆卖酒,他就到人家喝酒,喝醉了就躺在美妇人的脚下睡觉,而美妇的丈夫也不心疑,可见晋人的风度。这样的洒脱是心灵的救赎与麻醉,挑战礼法名教,卓然不群。他的侄子阮咸,留下了一段“与豕同饮”的佳话,虽然令人发笑,但也洒脱不羁,可谓性情。
      我相信,魏晋名士是从屈原那里得到了启发,把文人的气质发挥到淋漓尽致。屈原,中国第一个有名的大诗人,颇有自恋的倾向,以为自己血统高贵,长相不俗,又有才华,所以当不能为朝廷所用时,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我们感叹屈原高风亮节的同时,不能不说这人有点死心眼。人生来难道就只有一个用途吗?不能为朝廷所用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不知道他生命的价值在哪里?与之相比,李白的心眼则活泛得多,他也满怀壮志,他立志要“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四十二岁了还贼心不死,不知道干部都年轻化了吗?当得到玄宗的召见时,更是张扬狂放得很,“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入京》),这样一个没有城府的人哪里能当官,结果仕途受挫。但是老李想得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于是人家携妓旅游去了,“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杜甫《饮中八仙歌》)与李白相比,杜甫就没有那么洒脱了,虽然也想当官,当天不遂人愿,那就回归自我吧,可偏偏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自己的草房子坏了不修,还在那里感叹,“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真是操心的命,自己的内心怎能安稳。
      宋代的文人可以说受李白和杜甫的影响,也有这样的两种类型。
      苏轼,乌台诗案之后,被贬黄州,官职为没有薪俸的黄州团练副使,相当于今天的民兵连副连长。生活无依,自己开荒种地,号东坡居士,在逆境中还体现出洒脱的情怀,这点有点像李白然而又不同于李白。李白是在一次政治失败后就彻底死心了,而东坡先生却在出仕与退隐之间徘徊,他的寄情山水,可以看成一种一直韬光养晦,在我看来,只能有一半的洒脱。直到后来被一贬再贬,贬无可贬,被贬到了海南,临死的时候对自己做了清醒的概括性的总结,“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自题金山画像》)。在我们哀叹的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另一种文人的品格。
      辛弃疾和陆游可谓悲情文人。辛是文韬武略,如果放在金庸的笔下定是武功高强而且有谋略和文采的大侠,多次给皇帝上书,要求收复失地,在当时的政治大气候下,他逆潮流而动的结果只能是失败,到死的时候还大呼“杀贼”。陆游也如此,爱国之心,日月可鉴,一个86岁的老人,在临死之前,还颤颤巍巍吟诗一首,嘱咐他儿子,等宋朝把东京汴梁收复的时候,家祭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告诉他。可惜南宋不争气,连陆游儿子的儿子也没能等到这一天。辛弃疾和陆游这样的文人,心里装了太多的社会责任感,怎么能洒脱起来呢?他们和阮籍李白相比,就郁闷得多,郁闷又不知道找个渠道发泄,实在可叹!
      中国是诗歌的国度,我们以上说到的诸位,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文人的品格,他们的内心是那样的纯净无尘,让我们在读他们的作品的时候,内心也会纯净起来。然而诗歌发展到今天,可谓乌烟瘴气,貌似繁荣,实则衰败不堪。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个冲在前面的前卫先锋绝尘而去,无法望其项背,再低头一看,路上到处是被丢弃的凌乱的旗帜。
      诗人是高贵的称呼,而今让人不敢染指,某“诗人”在2006年的一次诗歌朗诵会上,穿着拖鞋走上诵诗台,用5分钟的时间脱掉身上的十几件衣物,开始朗诵,后被警方拘留。也难为了我们现今的某些“诗人”,女艺人可以一脱成名,“诗人”有什么看头呢?也脱得那样彻底。其自恋的情绪达到如此地步,从此以为自己就是名人了,在后来他求职的过程中,低于年薪80万的工作不做,实在可笑。竹林七贤的刘伶也脱过一次,人家是喝完酒,在自己家里脱的,有客人来访,怪他没有穿衣服,他说,我以天当房,地当床,房子就是衣服,你跑到我的裤子里面来拜访我,能怪我吗?有道理呀!人家毕竟还有“衣服”,可我们的“诗人”们,连最后的遮羞布都去掉了。这样的人与其说是洒脱,不如说是亵渎诗歌。他们不需要内心的救赎,他们是内心空虚得到无耻的地步了。我自己也写诗,可我从来不想人家叫我“诗人”,那样我会冒出多少汗水呀?李白他老人家如果活到现在,恐怕也会避之不及,无言以对呀!
      文人必定是人文的,如果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文人,那么你内心的纯净是不能丢弃的,如果你的内心蒙上了尘埃,就不要再自称为文人了。能救赎我们心灵的只有我们自己,那就是我们在不能丢弃耻辱心的同时,找到一种真正洒脱的方式,这种方式尽管在有些人看来乖张,但也无妨。因为,文学从你的内心走出之后,作者就成了文学最好的注脚。

2008-3-17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3月17日, 星期一 01:0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零后面的小数点后面还要有多少个零?

零后面的小数点后面还要有多少个零?

      华夏民族酷爱造神运动,从古到今,我们的文化中造出无数的神,从盘古女娲到大禹精卫。这些神历经几千年,依然在一代代人的头脑中闪耀,永不褪色。和文化造神不同,还有一种是政治造神。大凡政治造神,都要经过媒体的大力宣传,而被宣传的人虽然很优秀,但只有在他(她)死后才可能走上神位,而这种神位是背靠政治,面向民众的。
      雷锋叔叔是一个永远年轻的神,好像不会老去。因为从称谓上来看,就几十年没有改变过。我小的时候这么称呼他,我儿子还这么称呼他,有可能我儿子的儿子还要这么称呼他。
      小的时候,学雷锋要见行动。班级里有学雷锋记事本,不幸的是我从来没有被记录过。也曾经想过要做好事,但是总没有机会,硬把老奶奶搀过马路的事情也做不来,于是学雷锋的典型永远也轮不到我。虽然未成典型,但是雷锋的精神却扎根在心底了,没有做太多的好事,最起码我不做坏事,那个年代,学雷锋学得扎实具体。
      小的时候还专门背过雷锋的日记,现在还能出口成章,我们这一代人是看着雷锋的后背长大的。再后来,雷锋的名字就渐渐演变成了一个符号。我的儿子很少能知道雷锋的日记和他的先进事迹,只知道雷锋是个做好事的典型,甚至有的孩子不知道雷锋是男还是女。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雷锋的牌位还要一年一度地被请出来,用以教育现在的孩子,岂不显得很苍白!
      俗话说吃啥补啥,这说的是身体上的营养缺乏,可是如果用这样简单的办法来医治一代人在精神上的营养不良,那就不仅仅是把雷锋牌位抬出来能够奏效的。时代在发展,价值观念和取向也在不断地变化。如今,人们都在追逐金钱的道路上狂奔,无暇顾及路边优美的风景。可当我们跑累的时候,当我们觉得空虚的时候,在每年一遇雷锋牌位前驻足,会有何感想呢?几十年过去了,雷锋虽然依然神采奕奕地站在几代人的面前,虽然他还那么年轻,脸上没有添任何的皱纹,可是,从审美疲劳的角度来说,大家也厌倦了!
      几十年来,中国为什么只有一个雷锋?这十三亿分之一的结果是一个怎样的数值呢?这样一个数值,在任何人的心里都无法算得清楚,因为,以零打头的小数点后面,还要有多少个零,我们谁也不清楚。
      雷锋微笑挥挥手,三月里来四月走……
      我们同时也要拷问一下媒体,雷锋的牌位被你们搬来搬去的,你们不觉得疲惫吗?我想,雷锋确  实是个好的典型,既然我们已经把他塑造成神,那么就让他安稳地呆在他的位置上,别反复地折腾他了。
      我想,在中国,雷锋是最容易被想起来的人,也是最容易被遗忘的人。

2008-3-7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3月7日, 星期五 00:4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四十年来子成父(散文)

四十年来子成父

      一直以来,不愿揭开心灵中这个隐蔽的角落,因为每当我触及那些往事,心中总会隐隐地痛。
父亲在我的眼中是严厉的。
      我的童年是在巴掌和喝骂中度过的。我家是满族八大姓中的马佳氏,在清代是贵族,到了我爷爷那辈,已经没落了,土改被分了田,分了家产,无以为生,无奈举家从辽宁迁到了黑龙江,爷爷后来得病瘫痪了。父亲十八岁就挑起了家庭的重担,支撑起这个家。父亲从爷爷的身上继承的惟一的遗产就是“富农”的帽子,文革期间是“黑五类”之一,我记忆中,我家门口曾经有荷枪的民兵站岗,原因是怕坏分子串联。也许是遗传,也许是生活的重压,父亲的脾气异常暴戾。记忆中父亲用祖母的拐杖打母亲,将拐杖打断为三节,母亲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我则抱着母亲痛哭……,我恨父亲!母亲是中国农民中典型的善良妇女,自己挨了打,也不说。外祖父知道了这件事情,想为女儿出气,要我母亲和我父亲离婚,父亲一副很男人的样子,母亲就是不离。父亲曾经问我:“我和你母亲离婚,你跟谁?”我无语,独自在没人的地方流泪。我曾经这么想,如果我是我母亲,早就和他离了!直到很多年以后,我长大了,和母亲谈起这些事,才明白母亲的心情,母亲是怕离婚后我们这三个孩子心灵受到太大的伤害。
      我从小到大,挨了父亲很多次打,有三次记忆最深刻。
      六周岁上学,大概是小学一年级,数学不开窍,作业不会做。祖母和父亲说,你教教他。父亲粗粗地给我讲了一遍,因为这样的题在他看来是再简单不过的,所以就问我会吗?我说不会,父亲就狠狠地一巴掌掴到我的脸上,我弱小的身躯如同一枚树叶,从北炕沿旋到南炕沿,眼前一片眩晕,脸上留下了五个指印。祖母一边骂着父亲,一边替我擦眼泪,揉着我的脸。我的内心忽然间叛逆起来,从那一巴掌之后,我学习上不会的题再也没有问过他,我内心暗暗地说,我不稀罕问你,我能行!
      也是在小学,“六一”儿童节,学校要开运动会。老师要求统一服装,白衬衫、蓝裤子、白鞋。这下我发了愁,我一样也没有,这些在我来说是太奢侈了。我知道家里困难,很难启口,想要一件白衬衣的想法在心里憋了好多天,直到老师催我,我才回到家里,在吃中午饭的时候,嗫嚅地说:“爸,我……我……我想……”,话说了一半我用余光瞟了父亲一眼。“有屁就放!”父亲吼到。我终于鼓足了勇气,“老师说,每个同学都要有一件白衬衫!”。说完这番话,我立刻觉得自己的心里轻松起来。父亲二话没说,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的左脸上,“你太不懂事了!到外面站着去,不要吃饭了!”那年月,一件白衬衫,用公社商店买来的白漂布做,成本不到两元钱,可在我来说,拥有一件白衬衣,只能是个梦想。我站在窗外的细雨中,反思着我的“过错”,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在心中发狠,我再也不穿白衬衣了!到了六月一日那天,运动会开幕的时候,老师不让我站队,因为我衣服的颜色和大家不同,我只能远远地站在观看的人群里,看别人过儿童节。直到现在,每当我从衣柜中拿出雪白的衬衣,都会想起这段往事。
      29岁那年,我和父亲下棋,连赢了三盘。父亲的脸红红的,可能是生第一次觉得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栽了。我还在不知趣地说,你的某步棋走的不对,否则你不会输的。父亲说:“小兔崽子,你都教育起你父亲来了!”说着到外面找来一个木棒,追得我满院跑,身上挨了几棒子,钻心地疼痛。后来妻子知道这件事情,说了几个字:你就是不懂事!
      这三次挨打,是我无数次挨打中的里程碑!它们排列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大学毕业那年,在省城哈尔滨联系了工作,女朋友在阿城,离哈很近。父亲知道了,来到学校和我吵闹,说你必须回去。我的家是黑龙江东部的一个边境小城,父亲的想法是我如果回去,我的弟弟们就能高飞了。父亲说:“你如果不回去,你分配到哪里?我就穿着开裆裤到哪里闹,说马××不养活他父亲!”我毅然地说:“爸,你别闹了,我回去!”。我抛开了女友,独自回到了那个小镇。谈了三年恋爱后,我们要结婚的时候,父亲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不是看不中儿媳,而是怕儿媳拐走了他的儿子。在我结婚的三天前,父亲把儿媳大骂一顿,他的想法是想拆散这段婚姻。我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跪,跪在了我父亲的面前。我说:“爸,我求求你了!”父亲背过身,大声地说:“别求我,求你媳妇吧!你不是男人!”妻子拿起包,直奔火车站,我拦住了她。妻子是很孝顺老人的,这件事情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永久的阴影。我用多年的时间才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下来。
      父亲平生的一条真理,常挂在嘴上——老子就是老子,儿子就是儿子,从上面吃饭,在下面拉屎,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道理!
      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出远门回来,总是和母亲喋喋不休地唠,父亲的身影一出现在我面前,我马上就收住了话题。为此父亲曾经很失落,关于我的很多事情,他都是从母亲的嘴里知道的。陪父亲喝过无数次酒,喝酒就是喝酒,彼此很少说话。后来父亲问我,你怎么有话就是不和我说呢?我说我不敢,我不知道我哪句说错了你会生气。父亲叹息!
      直到我有了儿子,我开始理解父亲了。其实父亲不是不爱我,是表达的方式出了问题。我有时对儿子也很严厉,也打过孩子,过后自己心疼,还暗自掉过泪。我开始觉得当父亲太难了,对孩子太宽松了,他会养成很多毛病,可如果太严厉了,又会产生隔阂。父亲在这些方面显然是做过了头,我想,他的心中也一定也难过过。
      我对父亲的定位是农村人里的文化人,文化人里的农村人,正因如此,他的性格才那么复杂。近十年来,父亲开始研读易理,对《易经》很有研究,也许是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他的脾气几乎没有了,也不再暴躁了,说话也开始笑呵呵了。尽管如此,我们最愉快的交流也总是在电话里,往往是一唠就半个小时,我自己都吃惊,我怎么会和他有这么多话题?大概是电话聊天的缘故,彼此有地域上的距离,反而觉得没有隔阂了。
      2003年,我们随学校搬迁到了大庆,回家也不方便了。今年春节,由于孩子学习紧,我们决定不回父亲那过了,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二个春节没有回家。和父亲说,父亲也同意了,他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年三十是在岳父家过的,用手机给父母拜的年,父亲说一切都好。初一早晨,我们准备往大庆返,这时候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你们回来吧!都走那么远了,也不在乎这点道了!你们的过路费我出!”听着父亲恳切的话语,我心头一热,临时决定回家过年。我们三口人,驱车跑了500公里,回到了父母家,父母弟弟弟妹早已在门口迎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开席,父亲举起酒杯,“来,你大哥大嫂都回家了,我们共同过个年!”我的心里感觉热热的,一饮而尽!父亲又说:“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想说,以前我做的很多事情很过分,对你们尤其是在志芹(我夫人)面前,我太过分了,你们原谅我吧!”父亲苍老的面容中透露出慈祥,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四十年来,我第一次听到父亲承认错误!
      四十年来,我也早已成为父亲。
      我在想,在儿子的眼中,我又是一个怎样的父亲呢?

2008-2-26凌晨2时,无寐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2月26日, 星期二 02:16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散文诗.春溪

春溪

      我的微笑是春天嫩绿般的鹅黄,淡淡地在春风里染遍了原野。
      河边伫立,守候春天的消息……,我柔韧的枝条随风起舞……,有追逐温暖的候鸟来溪边照影,溪中的倩影是梦幻还是真实?
      雨一丝丝地飘来,她的心事细密而又温柔。那河边追逐的孩子,怎知春天的心事?
      学一两声鸟的啁啾,尽管我的语言你不懂,但春天在河水中渐渐流动成韵律,却是争不争的真实,已经不需要解释,春天已经站在你的面前。
      茅檐低小,但守候的真诚却从冬天延续到春天,我那古朴的情谊,不知会成为谁笔下的风景?
      远山在明眸间淡淡地涂抹成浅绿色的背景,梦幻而又真实。面对群山叫一声你的名字——春天,会得到怎样的回响……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2月24日, 星期日 00:2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散文诗]星星与心灵的对话

星星与心灵的对话


      我们能彼此对视,就是缘分。
      我不知你所在的空间有多么寒冷,也不知你闪烁的眼眸是否疲惫。你在高处——不可企及的高度,所以觉得你很美。
      你的目光从遥远天际出发,到达我的心灵,这中间是怎样孤寂的旅程。
      我们都不说话,只用目光对视,诠释彼此早已默契的情意。


      无论我是否仰望,你总是在默默地注视我。无论我走到哪里,你的目光都未曾离开过我。
      心情晴朗之时,天上的星星汇成了一条波光跳动的河。地上的河流流动的是时间和心境,而星河,会在我们想象之外,流动出一种永恒。我们的生命,只能在这条想象的河流中做一尾小鱼,未及  从此岸游到彼岸,便如一枚夭折的流星,陨落在永恒的概念之中。
      心情阴翳之时,我心灵撑起了小伞,并不是要拒绝你。我所有的举动,只是一种本能,本能地拒绝那恼人的绵绵细雨……


      我从无到有,慢慢地长大,而你似乎从未更改过容颜。
      无法揣测你的心情,你平静如水的眼眸,似乎从未动过真情,抑或我不懂。
      和月亮相比,你似乎很渺小。你似乎没有月亮性情,从未在时间的长河中变瘦或者渐渐丰盈。
      一切都是假象,是眼睛欺骗了我,还是距离欺骗了我?在我不知道的领域,你或许就是一枚太阳,光芒四射,耀眼明亮。而我看到的,只能是你一点点微弱的光芒。
      我们在各自的空间内运行,距离永恒,这其中的路,有时就如同一颗心走入另一颗心的距离,漫长而又遥远……


      行走在瑟瑟的风中,我如同瘦弱的旗帜。在遥远的天际,你的空间定然没有风,不然你为何那样平静而又安详?
      我竖起衣领,衣袂翻飞,在逆风的节奏里,走着自己的固执与向往,尽管举步维艰。在顺风的节奏里,我要稳住脚跟,避免跌到在轻狂的路上。
      你,依然静静地守护在那里,如同地上的树。树根是伸展在泥土中的,可你的根却固执地定位在我心里。


      在浩瀚的星河和宇宙中,你的涵义就是固执与渺小。
      你用永恒的节奏,用自己的能量闪耀着光芒。你无意炫耀自己,你如同一枚已经投放的棋子,位置永远无法更改。你熹微的光芒并不耀眼,但那执着的眼神却从未改变。
      注视着你,我经常会有一种错觉——天空或许就是一个黑幕,而你根本就不存在,你是这黑幕上的窗子,你如果存在,只为打破一种沉寂与孤独。


      我们注定要在黑暗中对话,你与世无争的性格就是永恒的哲理。
      当太阳光芒普照的时候,我们看到的都是蓝天白云,欢快翱翔的飞鸟。而孤寂的心灵走到夜晚,失去了光明才感觉到你的可贵。
      你柔柔的目光从未拒绝任何对视,无论是仰望还是鄙视。你平静的心情从未有过波澜,只因你和任何星体都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我激动或悲伤的泪水注定无法变成星星,因为它们饱含了太多的情感。

2008-2-17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2月17日, 星期日 23:3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我的学生,八岁的孩子写的对联

      一直以来带了几个孩子学习书法,我主张孩子从软笔学起,因为软笔是中国书法的根,软笔写好了,硬笔不在话下。曾经有几个孩子,写的已经很有规模了,可是家长硬逼着学其他的(也难免,英语、奥数、作文、跆拳道、舞蹈、乒乓球,班太多了,家长认为都比书法重要,因为书法见效慢。)就放弃了。没有放弃的孩子就学的不错了。看看这个孩子,八岁写的(不如平时写的,在宣纸上写有点紧张)。书法贵在坚持呀!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1月21日, 星期一 17:37  回复(1) |  引用(1) 加入博采

心灵是一条河(散文诗)

心灵是一条河


    端坐在岁月的门口,看天上的云卷云舒。
    那只鸟蹲在在柳荫的深处,鸣叫了一个夏天。
    一个寂静的午后,天边传来了隐隐的雷声……
    那个下午如同提前来临的黑夜,雨倾泻而下,不能再用雨丝来形容。
    屋后的小河咆哮起来,不再顾忌我的感受,飞一般的流逝,以至我无法看到她的背影。
    扪心而问,时间也会暴怒吗?
    不会,暴怒的只能是你的感受。

    无论我在河边栽多少鲜花,都无法掩盖她真实的容颜。
    我会经常在她的身边审视我的倒影,虚幻而又清晰。
    我宁愿她穿过寂静的深夜,让那细碎的波光弹奏月光的旋律,也不愿她在烈日下栖满嘈杂的水鸟,因为那样将会更加孤独。
    我宁愿她在秋季到来前长满野草,在一青一黄间体味生命的真实,也不愿她长满绚丽的野花,而后结出白色的花絮,在风中如梦幻般飘散……

    她一路欢快地走来,她始终固执地朝着一个方向流动。
    穿过青青的草原,她的心事蜿蜒如带。
    她无法拒绝清亮或者浑浊,也无法拒绝他人喝水抑或洗足。即使冬季凝固了她温柔的身影,那冷漠的冰层下面,依旧是流动的热情。
    是谁家的落花随她而去了?是谁家的柳枝,在河中温柔舞动着身影?
    我知她从哪里来,可又如何能预测她最后的归宿呢?

    你,一个曾经跣足的孩子,为何在河岸上寻找?
    一面是昨日的村庄,一面是今日的城市,可如今,你早已忘记了泅渡的方式。
    想要再回到河的对岸,又有谁能为你架起一座理解的桥梁?
    可是,即使到了对岸,你那华美的鞋子,又如何能奏响那曾经童稚的天真?

    想和河流赛跑吗?那你就是永远的失败者。因为心灵的小河,无论多么疲倦,都要不停地朝前流去。
    疲惫了吗?何不靠在岸边的树下小憩?
    那夏日里如荫的伞盖,会庇护一个怎样的梦境。
    睁开眼睛,河里的蒲棒已如果实般在风中摇荡,如同猎猎的旗帜。
    可童年的梦境,怎能到中年之后依然翠绿呢?
    我知道,那曾经的绿色,已然溶解在那浑浊的河水里。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8年01月14日, 星期一 00:22  回复(1) |  引用(1) 加入博采

散文诗音画.年老的时候

散文诗音画.年老的时候

文/马广原(大河落雪)  制作/飞飞吉祥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7年11月29日, 星期四 00:10  回复(1) |  引用(1) 加入博采

散文.走在诗意的风雪里

 摄影/郭柏林

走在诗意的风雪里

      早年,读过老舍先生《济南的冬天》,曾经无比羡慕,恨自己不是济南人,无福消受那样的冬天。而今,年过不惑,对东北的冬天反而欣赏起来。也许是经历的多了,反倒认为北方的冬天才有个性,才更可爱,才是真正的冬天。于北方肃杀飞雪的冬夜,处温室之中,手捧古诗一卷,读读冬天,读读冬天的雪,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冬天是四季中不可逾越的季节,是人生轮回中不可不经的环节。草木自春而冬,从苏醒到凋零。人生自春而冬地轮回,从生命的萌动到青荣,从人生的丰实到回归来处的小径,无可回避。何喜哉?何悲也?
      冬天,仿佛前世曾约,在人生不经意的路口总会相逢。倘若此时,你的人生恰巧走入了低谷,面对这肃杀的严冬,会做何想?
      翻开书本,柳宗元静静地坐着,“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人生走入穷途,鸟绝,人踪已灭,皓首老翁,独钓寒江。即使有一叶孤舟于脚下,又何能泛行于江海?在这天地间般死一样的寂静中,他的心中自有涌动的江海,自有一份淡定与从容。面对人生的困窘,静而处之,独守信念是最好的办法。处逆境中,不奢求有朋友,更不奢求有知己。“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世态如斯,何苛求也!每每读到柳的这首诗,我都会想到苏轼。“乌台诗案”后,苏轼被贬黄州,可以说是“亲朋无一字”,昔日的好友都怕受到牵连。他在《黄州寒食诗》中写道:“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患难之中见真情,他的好友马正卿专程从扬州不远千里赶来,不避舟车奔波之苦,前来看望老友。马特地找到昔日同窗,黄州太守徐君猷,为他要了一块荒地,在无俸禄的情况下,苏轼和妻子王闰之在山坡上挥汗如雨,解决温饱的同时,也造就了“东坡居士”,这自是人生不幸中的万幸。然而,有多少人能有苏轼这种万幸呢?“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面对人生窘迫风雪,清人洪升无奈了;“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在雪落无声的静夜,白居易也失眠了;“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杜甫也满面愁容地苦苦吟诵。然而,无论人生有多大的风雪,心灵都需要有一个归宿。刘禹锡说:“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高适于“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境遇之下,吟出了“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只能说是一种理想,如困窘之时倘能有知己相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那是何其幸也?
      个人际遇不同,时代背景不同,自有人在严冬的风雪面前有豪迈的感受。元人黄庚在咏雪诗中写道:“片片随风整复斜,飘来老鬓觉添华。江山不夜月千里,天地无私玉万家”,这又是一种怎样豁达的胸怀呢?人生迟暮,鬓添霜华,还有如此之大气魄,实在让人佩服!
      雪,生于穹庐,洒遍四野,乃自然之景也。其于冬,除有肃杀之气,亦不乏审美之情。古来有多少人,曾以审美的眼光来看待风雪。元稹说:“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树云”,何等地恬淡?而陶渊明的感受是“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这无垠的洁白,通过那深邃的眼眸,已平展展地铺到了心里,是那样地圣洁和宁静。唐吕温面对雪更是充满了哲学的思辨色彩,“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读了这样的句子,你怎会再津津乐道雪莱那“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诗情呢?韩退之写李花更是奇妙,“谁将平地万堆雪,剪刻作此连天花”,每读至此,我都会想起王维的妙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如果他们胸中不经历人生的崎岖坎坷,焉能有如此大智慧?
      衣食无忧,无冻馁无羁思之人,对雪自有惬意的情怀,李世民端坐在大殿上说,“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罗隐则在洁白的纸上写着——尽道丰年瑞,丰年事若何?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哀民之生多艰,眉宇间流泻着淡淡的落寞;白居易在不同的心境下对雪的感觉也不相同,当他万事不关心的时候是“两重褐绮衾,一领花茸毡。粥熟呼不起,日高安稳眠”,此时,天塌下来都于己无干,先酣眠再说。可当他在驿站中听到外面的风雪时,却是“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呀!可见人的心灵是多么的善变和脆弱;谢安在天下大雪之时,给子侄辈讲文学,问雪何以比?侄说“空中撒盐差可拟”,而侄女说“未若柳絮因风起”,其爽朗的笑声今犹在耳。而岑参则在冬天的夜晚发出了“泽国龙蛇冻不伸,南山瘦柏消残翠”的感叹;宋人张元见雪无比兴奋,随口吟到“战退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手中无剑而胸中自有杀气。而祖咏面对终南山的积雪,在城中就已感到了丝丝的寒意。
      身为东北人,深感冬天在南方和北方之间有天壤之别。北方的冬天是关西大汉仰天长啸,而南方的冬天则是十八少女,于风中瑟瑟地低吟。岑参在从军路上还一路豪迈地说“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盛唐气魄扑面而来。而李白则小题大作地说“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倘若他能来到东北,又会做何感想呢?江南的冬天,毕竟温柔了许多。雪在江南,更是少见,因此文人见了心中不免甚是惊喜,吟起诗来也轻声轻气的,生怕惊走了这来之不易的祥瑞。南朝的吴均在《咏雪》中写道:“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不见杨柳春,徒见桂枝白。”,这样的雪,在我这个北方人的眼里,又何足道哉?遍观古今,写北方的雪,无有出毛泽东之右者,“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腊象,欲与天公试比高。”,这是一种怎样的大气魄呀!
      在这寒冷的冬夜,于暖室书斋之一隅,翻翻古人的箱底,把我这番对雪的情思,写于此!

2007年11月24日夜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7年11月24日, 星期六 22:27  回复(3) |  引用(1) 加入博采

老屋(诗歌)

老   屋

 

四十年前某一天

父母如同衔泥的燕子

以堆积的方式

盖起了这座房子

房屋向阳

太阳在寒冷的冬季升起

满屋都是温暖

 

同样的炊烟

在同一管笔直的烟囱上

生长了四十年

无论在风雨中

还是黄昏之后……

 

老屋中的一面镜子

父母结婚的贺礼

颜色有些昏黄

母亲每天都在擦试

却没有觉得

镜子和自己都已变老

 

家里所有的照片

都在镜框里

这就是最好的收藏方式

童稚的小孙子问道

这个阿姨是谁

母亲自豪地说

那就是我

 

岁月的风雨

已无法让篱笆门笔直地竖立

为了不让它在风中乒乓作响

母亲用一个铁环

将两扇门套在一起

然后回到土屋里

坐在土炕上

透过窗子注视

看谁会将篱门上的铁环开启

 

轰然巨响

老屋变成废墟

房前屋后

顿时宽阔起来

母亲的心也有些空旷

不久

一座新房

平地而起

母亲依然坐在炕上

说自己很幸福

却丢失了许多

熟悉的感觉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7年10月6日, 星期六 11:28  回复(2) |  引用(1) 加入博采

[散文]莲的情结

莲  的  情  结

      我的心中,始终有一个莲的情结,这种情结在我未识莲时就有了。说来大概源于宋代理学大师周敦颐,他自号濂溪先生。先生筑室庐山莲花峰下一小溪旁,温润儒雅,过着卓然不群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然而更让世人交口称赞的是他的明志名篇《爱莲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样的句子在我幼小的心灵上埋下了种子,使得我年龄愈长,愈不能抑制我心中那疯长的莲的情结。
      校园的风景秀丽,清静祥和。每当清晨黄昏,总有些人在朝阳或霞光里徜徉,走在校园湖畔,或边走边聊,或给湖里的鱼喂食,看着鱼在水中抢食的情景,工作一天的疲惫就荡然无存了。因此,每天傍晚在湖边散步就成了我的一个习惯。夏天将近的时候,我看到湖中长出了很多莲叶,初时尖尖的绿绿的,后来相继展开,漂浮在水面上。继而又长出了很多蓓蕾,有白色的粉色的,还有红色的。当我第一次看到它们露出水面,含苞待放之时,我几乎惊叫起来——莲,这就是我喜欢的莲!夫人是画画的,也喜欢莲,于是我们两个每天晚饭后就会来到湖边,看望莲花,期待着它能在我们的关注中渐渐开放。
      我们每天傍晚时分来看望它,然而它始终是那副矜持的样子,从那微微张开的花萼的缝隙中,能看到它白色、粉色或红色的肌肤,在水波的映衬下,仿佛微睁的眼睛,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常想,它能读懂我的眼睛吗?它能从我的眼睛中读懂我的心事吗?我从它的眼眸中,揣测它的心事,想象它的品质,想象它开放时的清丽。
      整整的一个夏季过去了,立秋之后,它依然是那副神态,那闪烁的眼波在水光的映衬下,迷离惝恍,我始终没有看到它完全开放的样子。
      我突然困惑起来,问湖边的人说:“你们见到过这莲开放吗?”
      答说:“见过呀,天天开呀!”。
      我感觉有些愤然,这莲为何对我这样不公,我就想一睹它的芳颜,虔诚地在每天的同一个时间来看它,竟然没有看到过一次。
      “那是睡莲!”
      睡莲?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简直要晕过去了。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在和人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
      怪谁呢?怪我?还是怪它?我们都这样固执地走过了一个夏季,彼此天天见面而未能相识,岂非无缘?当固执遇到了固执,能怪哪一种固执呢?
      我白天也经常从湖边过,因为有工作,总是急匆匆的,从来没有停下来去看它一眼。总是等到傍晚闲下来的时候,在我最悠闲,最有心境的时候来看它,就这样彼此错过了。加上我是一个夜猫子,喜欢在夜间看书、写字、写文章,所以就没有晨练或早起的习惯,自然也就无缘一见莲的芳容了。
知道了个中原委,也曾有过早起一天看莲的闪念,可是一想,世间万物与人之相遇,皆为缘分,又何必强求呢?
      湖中静静开放的睡莲,也许在没有看到它开放的时候是最美的,就让它开在我的想象中吧!
      其实,我何尝不是一朵睡莲呢,只不过是我在夜间开放罢了!

2007-9-26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7年09月27日, 星期四 18:21  回复(1) |  引用(1) 加入博采

济南大明湖的荷花

      用十五天的时间,一家三口从大连入威海,然后从东到西,横穿山东,这是在济南大明湖拍摄的荷花。没带专业的设备也没带三角架,偶然碰到了,觉得很美,就拍了几张,与大家共享。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7年07月24日, 星期二 21:30  回复(1) |  引用(1) 加入博采

当友情遇到了权力

当友情遇到权力


      友情,乃人世间真情的一种,自古及今,友情都被人看得极为神圣,当一方背叛了友情或者亵渎了友情,那么友情就不复存在了,所以说,友情是双方共同维系的。
      权力,历来是人们所追逐的,古来多有不爱权力的高人隐士,因为他们不肯让自己的心灵受委屈,看透了肮脏的政治,就回归心灵的寓所。然而,在历史的发展中,权力,是很多人争夺的对象,因为有了权力,就似乎有了一切。
    友情和权力是否可以存于一身呢?我认为很难。当友情遇到了权力,不是友情凋谢了就是友情虚假了,更有甚者,有人以友情为幌子,而赢得权力。
      君子和小人,是中国人划分人品独特的标准,也是儒家思想在人们头脑中产生的影响。然而现实社会中,人是多面的,绝非可以用这两个标准来衡量的。君子难免没有阴暗的一面,小人难免没有善良的一念。只是在我们的生活中,如果一个人本质上接近于君子,那他就是一个好人了,如果一个人本质上接近小人,那他就是一个较为阴暗的人。毕竟,像孔圣人那样的人太少了,大家都是凡人,自然就有凡心,有凡心就会有俗念,有俗念就会有私欲,有私欲就会有谄媚,有谄媚就会产生小人。
      友情,往往产生在普通人中,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仍然有人能拉你一把,能看得起你,那这是真正的友情。当一个人有很大的权力,大家都需要仰视的时候,那他就离友情很远了。一旦他觉得自己有了友情,那么他就离灾难不远了。
      权力本身有很多附加的效应,这种附加的效应可以兑换出很多人们想要的利益,比如金钱、比如社会地位。权力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因此就似乎就更可贵,许多人就要去争。在争的过程中,总有失败者和胜利者。胜利者不能不让我们佩服其手段之高明,这种手段,虽不能称为艺术或科学,但最起码可以称为术。失败的人如果不是机遇不好,那就是他手段不高明,或不肯违于心。所以中国道家有思想为大智若愚,被许多争夺权力的人奉为圭臬,确实有其智慧所在。遍翻中国历史,就是一部权力争夺史。帝王之家争夺权力,都可以不要亲情而互相杀戮,当亲人的血流过之后,崭新的王位就诞生了,这样的例子不用我去例举。单说普通人,那些不相信“王侯将相宁有种”的人,在历史的舞台上,在争夺权力的过程中,也上演了一出出的丑剧。
      大家都熟悉的例子,齐桓公,春秋时期的一个霸主,在当上了皇帝之后,虽然任用管仲这样的贤臣,成就了霸业,但也任用了谄臣,使得他死无葬身之地,其凄惨的程度令人可怜。管仲临危之时,齐桓公问他有否要告诫自己的话语,管仲说:希望他远离易牙、竖刁(也有称竖貂或竖刀)这样的小人。易牙和竖刁等人是桓公的宠臣,桓公到了离开这两个人都无法生存的地步,所以管仲的话语自然不会起作用。
      先让我们来看看这二人是如何取得权力的。
      竖刁,内侍,也就是太监。为了得到权力,为了得到桓公的信任,他以超常的毅力和勇气,阉割了自己,做了太监,后来成了桓公的“生活秘书”,取得了桓公的信任。试想,在医学不发达的那个时期,他这样的举动是何等的惊人,驱使他这样做的动力是什么,无非是权力。既然命根都舍了,还在乎什么。所以无论桓公说什么,他都言听计从,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他还推荐了一个厨师易牙,易牙的烹饪技艺极佳。桓公有一个宠爱的侍妾长卫姬生病了,没有胃口,易牙拿出了看家的本领为她烹饪,长卫姬吃后精神大爽,对易牙的手艺极为夸奖,而易牙也借此和长卫姬搞好关系,借长卫姬的枕边风来达到目的,再加上竖刁的推荐,就做了桓公的厨师。桓公开玩笑地说:山珍海味我都吃过了,就差没有吃过人肉了。易牙回到家里,把自己的儿子杀掉,选很嫩的部位烹了一道菜给桓公吃。桓公吃了很高兴,就问易牙是什么肉这么好吃,易牙说是自己的儿子,既然国君要吃,杀掉自己的儿子也是值得的。桓公因此很重用易牙,认为易牙爱自己胜过爱他的儿子,这是多么深厚的感情呀。
      管仲说: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能爱你吗?一个不爱自己儿子的人能爱你吗?桓公嘴上认可了,说明他心里很明白。但是还是重用了二人,以至后来二人将他软禁在小屋中,直到饿死而无人知晓。死后六十七天,人们看到小屋门口爬的蛆虫,才知道桓公死了。
      管仲曾经射中桓公的的带钩,桓公不记前嫌重用他,说明他不至于达到后来那样的昏聩程度。他之所以重用此二人,应该说是心理的需要。大凡人当了大官,如果身前身后没有捧的人,那就觉得缺点什么,和我们今天养宠物的感觉似乎有些相同。况且这两个宠物又是那样的温顺,对自己又那么有情谊,让他如何能抗拒呢?而易牙和竖刁正是利用桓公的这种心理,然后以极大的代价博得了桓公的信任,最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权力。大凡这样的人,在其先前以极大的代价赢得了权力,所以他的权力心理势必畸形,因此在掌权之后就会滥用权力,他们得到了权力之后,把朝臣杀得所剩无几,是为小人得势之一种。
      在谋取权力的人中,还有一个人我们不能不提一下。《史记》第六十五卷,《孙子吴起列传第五》中记载了将军吴起的事迹,读后很感慨。吴起是卫国人,好用兵之道。年轻时家里有千金资财,由于游历求官不成而败尽,遭到了乡人的嘲笑,吴起就把嘲笑自己的三十多人杀掉了,可见其狠。在和母亲诀别的时候说:我如果做不了卿相就不再回卫国了。就连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都没有回家奔丧,可见其不孝。所以他的老师曾参和他划清了关系,鄙视他。在他侍奉鲁国国君时,齐国进攻鲁国,鲁君想让他挂帅,但吴起的妻子是齐国人,有人怀疑他,吴起就杀了妻子以示决心,可谓不义。后来大败齐军,声名大振。吴起当上大将军后,与最下等的士兵同穿同吃,睡觉不睡席子,行军不骑马乘车,亲自背负粮食,为士兵分忧。最令人感动的事是一个士兵生了脓疮,吴起用嘴为他吸脓汁,被当时奉为爱兵如子的典范。这个故事后来曾经被某网站引用,说明干部廉政,应该为人民服务的观点,甚为可笑。这个被吸脓汁士兵的母亲,没有多少文化,但是却很明事理,得知这件事情后,痛哭流涕,不是感动,而是担忧,她说:吴将军也曾替他父亲吸过毒疮,他的父亲在战斗中勇往直前,终于死在敌人的手里。现在他又为我儿子吸脓,我不知道我儿子会死在哪里?我不能不深深地佩服这位在《史记》中没有留下姓名的无名的母亲。
      这不是友谊,是权术,这种权术会无形地将那位士兵杀死,而站在众多士兵尸体上微笑的,是爱兵如子的吴起。
      当你最真诚的朋友得到了权力,而且权力很大的时候,你们的地位就有了落差,这种落差足以杀死友谊。正常的情况下,你不要再提友谊了,因为你如果提了,他会认为你有所求而攀附他,无形中友谊就有了水分。如果你过分疏远他,他又会产生想法,在大家都唯我是从的时候,怎么唯独你这么孤傲呀?总之会很难处。
      没有放弃就没有得到,如果你不想放弃自己的人格,那么就不要追求权力了。有所失定会有所得,在你失去权力的同时,也可能会收获友谊。


2007年5月15日

- 作者: 大河落雪 2007年05月15日, 星期二 22:11  回复(14) |  引用(1) 加入博采

莫让流弊成时俗(随笔)

莫让流弊成时俗

 

国人曾经强烈自责和反省过我们追求美的历程,期间我们不乏陋习。曾经让我们最为陶醉但后来又深刻反省的无比丑陋的塑美的方式就是女子缠足。在中国的古典名著中,三寸金莲的描写比比皆是,成为女性美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标准。男性变态的畸形的审美标准,使得女人对此趋之若鹜,甘愿自残,改变生理结构以适应男性。说到缠足的历史,明清时代的文人学者有很多考证,且众说不一。大体上认为起始于南北朝、唐代和五代时期。但从宋代缠足已流行的实际来看,起始于五代较为可信。元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卷十